洛阳人这两天的聊天里，总少不了白露这两个字。19℃的气温、69%的湿度，加上一层薄薄的烟霾压在洛河上，风只有每小时4公里，秋意就这么悄悄地爬上来了。洛浦公园的步道上，散步的人比八月多了不少，一位老大爷说，过了白露就该收夏装了，凉是没凉透，可早晚那点凉意已经藏不住了。

洛河的芦苇开始抽穗，一片灰白压在水边。河面上浮着淡淡的水汽和烟霾，远处的洛阳桥只能看出个影子。摄影爱好者在岸边等光线，说这种灰白的天拍出来的照片有种淡墨的味道，比大晴天更耐看。河边有人遛狗、有人打太极、有人沿着步道小跑，节奏都不快。一位常来的阿姨说，秋天就这样，不冷不热，来河边待一会儿心里就踏实。

老城的菜市场里，秋菜已经摆上了最显眼的位置。山药、莲藕、萝卜、板栗，一筐一筐码着，摊主说这个季节的藕最粉，煲汤最好。一位大妈挑了两个莲藕，说家里孙子喜欢喝排骨藕汤，天一凉就想着做。旁边卖柿子的摊子也摆开了，摊主说今年柿子上得早，烟霾天光照差，果子红得慢，甜度倒是没受影响。

龙门石窟的游客今天不算多，伊河两岸的石窟在灰白的天光下显出另一种庄严。讲解员说，阴霾天看佛像反而更好，光线柔和，凿痕的层次都看得清。几位游客在卢舍那大佛前站了很久，说这种天气看大佛，心里格外静。景区外的香山寺里，几位老人正在讨论白露之后的养生，说该收一收凉的东西了，别贪嘴。

从洛浦公园到老城菜场，从龙门石窟到街边汤馆，洛阳这几天的主题只有一个——入秋。19℃是最直观的信号，烟霾和湿度则让这份秋意添了一点闷。城中汤馆的生意近来特别好，老板说天一转凉，喝牛肉汤的人就多起来，一天要多熬三大锅。到了傍晚，洛河边的人陆续往回走，有人手里拎着菜，有人牵着孩子，说再过些天，洛阳就真要凉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