鄂州梁子湖边的码头上，船老大陈师傅正把渔网从船上拖下来晾。22℃的气温配上89%的湿度，湖面浮着一层灰白的水汽，看不太远，4公里的西南偏西风推着细浪拍在石岸边，声音不大却一直没停。他说这两天正是休渔期的尾巴，网要趁着没下水的时候检修，可这种湿度里，网晾一天还是软的，得拖到通风的棚下挂着，不然容易捂出霉点。

同一天里，鄂州老城区的南浦路上，骑电动车的上班族把雨衣搭在车把上。雨不大，是那种飘着的零星小雨，落在镜片上糊成一片，只能眯着眼睛慢慢骑。路边一家早餐店的老板娘把蒸笼摞得老高，热气从笼屉缝里往上冒，她说这种潮湿的天气里，热干面和豆皮卖得最快，人们愿意吃口热的，身上才不发黏，一碗下去额头上就见了汗。

西山风景区脚下的茶馆里，几位退休的老人在打牌。西山是鄂州的名山，山不算高，绿得密，89%的湿度让山间的石板路上一直泛着水光，能听见远处庙里的钟声，闷闷地传过来。老人说这种天气最适合喝茶，一杯炒青下去，后背出一层薄汗，人就松快了，比刮风天还舒服些。

等到收工的时候，长江鄂州段的码头上吊机还在作业，铁臂在灰蒙蒙的天底下缓缓移动。江面比湖面宽阔得多，风从西南偏西方向直直灌过来，把货轮的汽笛声也吹散了一半。船老大、早餐店主、下棋的老人、码头的工人，鄂州这一天的几拨人分散在湖边、城区、山下和江边，同一片22℃、89%的湿度里，各自过着被雨水泡软的秋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