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照万平口的沙滩上，赶海的李大姐提着小桶在礁石缝里翻找。21℃的气温配上61%的湿度，烟霾把远处的海天线糊成一片灰，4公里的西南偏西风推着细浪上来，退了又上来。她今天收获一般，桶里只有十几只蛤蜊和几只小螃蟹，说最近这片海边人多了，货少了，得往更远的地方走才有，赶海也得起得比从前更早。

沙滩边的救生员坐在瞭望塔下歇着。他说这个季节游客比旺季少了很多，烟霾天里下海的人更少，一天也就几十个，多数是附近过来散步的。他提醒说，烟霾天在海边看着不晒，其实紫外线还是在的，而且能见度低，千万不要往深处游，真出了事岸上的人都看不见，等发现就晚了。

灯塔广场上，几个摄影爱好者架着长枪短炮等日落。21℃的天气不冷不热，坐一下午也不累，可烟霾让太阳的轮廓变得模糊，拍出来的照片总差一点。一位拍了十年海景的老哥说，日照的海一年到头都好看，就是这种霾天可惜，光圈开大了发灰，开小了发暗，只能靠后期慢慢补回来。

离海边几公里，日照绿茶的核心产区里，采茶人正在秋茶园里忙活。61%的湿度对茶树正好，烟霾天的散射光还特别适合秋茶生长，叶片厚、颜色深。茶农说，日照绿茶讲究的就是这片北方的海雾，昼夜温差大，茶叶的氨基酸含量高，泡出来滋味足。这一季的秋茶量不大，多是留给老客人的。

城里的海鲜市场又是另一番景象。摊主们把刚上岸的虾爬子、梭子蟹、鲅鱼摆在最前面，冰水浇在上面保持新鲜。21℃的天气里生意不算火，摊主说中秋前后才是旺季，到时候一天能卖出去几千斤。他一边给顾客称蟹一边说，日照的海鲜讲究吃鲜，从码头到餐桌就一两个小时，隔一天味道就变了。

赶海的、守海的、拍海的、种茶的、卖海的，日照这一天的几拨人都围着同一片海讨生活。21℃、61%的湿度、4公里的西南偏西风，在这些人的日子里不是数据，而是今天有没有货、能不能拍、茶长得怎么样、生意好不好，是海给这座城市的每一天出的题，答得好不好，全看手上的活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