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阳这两天的天气转得挺明显。前几天还阴着，云层压得低，太阳一整天都露不出来，晾在阳台上的衣服两天都没干；今天云散了，太阳直接晒下来，气温到了30℃，体感33℃，湿度却只有60%，比前几日干爽了不少。同一个九月，前后两天像是换了一套季节的配置，衣服也就跟着一会儿加一会儿减。

老东阳人还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。去年九月底已经连着下了好几天雨，东白山上的云雾压得很低，进山的人少了一大半；今年的九月却迟迟不肯凉下来，木雕城门口那几棵银杏的叶子还是青的，一点要变黄的意思都没有。做木雕的老师傅说，天凉得晚，木材的含水率就不好控制，晾料的时间得往后拖。

城里的人今天大多穿短袖。吴宁东路上，骑车的人不少，风从西偏南方向吹过来，只有6公里，刚刚够把热气搅散一点点，却带不走太阳晒在皮肤上的那种烫。路边的奶茶店把冰饮的海报贴到了门外，遮阳棚撑得很开。有几个刚从横店方向过来的游客，在店门口歇脚，说景区里没什么遮阴的地方。

东白山的山腰上，温度比城区低三四度，雾气已经散了，能看见远处的山脊一层层往后退。上山的人不多，几个背着包的年轻人坐在石头上喝水，说本来是想看云海的，今天什么都没有，只有一大片蓝得发亮的天空。山顶的风比城里大，吹得草伏下去，人的衣角一直朝一个方向飘，站久了得找个背风的地方才行。

菜市场门口，卖香榧的老板娘正在给客人试剥新货。她说今年天热得久，香榧的成熟期也许会往后挪几天，去年这个时候已经有不少人来问头茬了，今年问的人还不多。旁边卖藕的摊子上摆着刚从塘里起的鲜藕，断口是粉白的，掰开还能拉出丝来，老板说天气干爽，藕的甜度反而更好。

傍晚的风一起来，东阳江边的步道上人就多了，散步的、遛狗的、跳广场舞的，各自占着一块地方，音乐声隔了一段距离还能听清。跟去年那个湿冷的九月比，今年的秋天来得慢，也来得干。天气大概还会这么热上几天，等哪天冷空气真的南下，早晨的木雕作坊里就该添一件外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