固原今天的晴是那种一望到底的晴,13℃的气温不高,38%的湿度让空气干得发脆,西北偏西的风13公里,从六盘山那边吹过来,扫在脸上像细砂纸。走在街上的人不约而同地把围巾往上拉了拉,嘴唇干得起皮,抿一下都觉得发紧。天是干净的蓝,连一片云都没有,山脊线在远处清清楚楚地画着。
六盘山上的秋色已经浓了。盘山公路两侧的杨树和桦木黄红相间,一层一层铺上去,被太阳照得发亮。山风大些,站在纪念亭往下看,林海起起伏伏,翻着黄浪。有游客带着老人慢慢往上走,说这里空气干爽,走一趟下来呼吸特别通透。海拔高的地方紫外线强,晒在脸上暖暖的,可风一停还是冷,得把外套扣严实。
农家院子里的马铃薯堆成了小山,白天在院子里晾着,晚上再收进屋。农户说这样的干爽天最适合晾晒,水分散得快,存放得住。今年固原的马铃薯收成不差,个头匀实,就是价格还没定下来,大家都在等。院墙外头的玉米秆已经割倒,一捆一捆立在地里,叶子干得发脆,风一吹就哗啦响。
须弥山石窟那边,游客比旺季少了许多。山崖上的佛像被秋阳照着,颜色比夏天沉稳。景区的工作人员说,去年这个时候固原已经降过一场小雪,山路上结了薄冰,游客上不来;今年倒是暖和些,一连几个晴天,山里清清爽爽,来的人不多,但坐下来看石头的人反而看得更久。
固原的秋天和它的春天一样,是要靠风吹出来的。13℃的气温在西北不算什么,可38%的干爽加上这13公里的风,把整座城都吹得干干净净。日头晒着暖,风一来又凉,早晚温差大得能有一二十度。街上卖水果的摊上摆着最后一茬的西瓜和早熟的红枣,摊主裹着棉衣,一边搓手一边说,这天气说变就变,说不定哪天一觉醒来就是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