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山今天的雨小得有点不讲道理,落在瓦上听不见响,落在脸上像有人拿湿棉花轻轻碰了一下。气温18℃,体感反倒有19℃,湿度90%,西北偏北风5公里每小时。这种雨最磨人,它不让你痛痛快快淋一场,也不肯干脆停掉,就那么一层薄薄的水汽挂在空气里,走一圈回来,头发是潮的,衣服是潮的,连说话都带着一点润。
最能体会这种潮气的是阳台。洗好的衣服挂出去,第一天摸着是湿的,第二天摸着还是湿的,第三天伸手一捏,软塌塌地贴在手上,凑近闻有一股没干透的味道。眉山人家里的晾衣杆这两天大概都挂满了,有些人干脆把衣服挪到屋里,开着风扇对着吹,吹半天也只是把表面的水汽赶走,纤维里那点湿还是留着。
这种天气里,眉山的老城反倒最好看。青瓦吸了水颜色变深,墙根的苔藓绿得发亮,泡菜坛子摆在屋檐下,坛沿那圈水封得正好。街边卖冻粑的摊子支着塑料布,蒸汽从布底下钻出来,和雨雾混在一起。18℃不算冷,穿一件长袖走在这样的巷子里,雨不用打伞也能走,只是回到家得先换双干袜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