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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1%的潮气冻在舒兰零下7℃的空气里,烟霾把远处的山梁全糊住
(发布时间:2026年11月10日09时19分)

舒兰城里的楼不高,街面宽,车少。烟霾没散,零下七度,七成一的水汽冻在空气里,东南风八公里,体感零下十一度。霾把远处的烟囱糊成一团,只剩轮廓。路上的人走得快,口罩上沿结了一层白霜,眉毛也是白的。小区门口的雪堆在路边,被铲车推成一长条,断面能看见一层一层的印子。

街边的粮油店里堆着米袋,一袋五十斤,码到人高。舒兰大米有名,颗粒饱满,蒸出来油亮。老板拿小簸箕舀了半斤,倒在秤盘上,秤杆翘起来,他添了几粒。他说今年的新米刚下来,来买的多是给外地儿女寄的,一寄就是一整袋。他把袋口折两折,用塑料绳捆紧,又在外头套了一层编织袋,怕路上磨破。

出城往东,房子矮下去,地就开阔了。稻田收了,只剩齐刷刷的茬子,茬口冻得发白,踩上去脆。田埂上的雪没化,一条一条,把地分成格子。风在空地上没有阻挡,吹得人脸疼,说话得侧着身,声音刚出口就被扯散。远处的输电塔一排排立着,线在风里嗡嗡响,听着像有人在低处说话。

再往东南是二合雪乡,山坳里的雪厚,屋檐上压着半尺。这个时候游客还不多,民宿的门关着,门口的红灯笼冻得硬邦邦。有户人家在院里劈柴,斧头落下去,木头裂成两半,声音在山里回了一下,又被人吸走。屋里的烟囱冒着白烟,烟升到一半就被风按住,散在屋顶上,压得很低。

拉林河的支流结着冰,冰面不平,冻的时候鼓起来一块一块。有人在冰上凿洞,洞边围着一圈碎冰。凿开以后,水是黑的,冒着白气。他们说这个位置鱼多,可是坐半天也未必有口,主要是出来透气。洞口的人把手套脱了,手指冻得发红,伸到水面上的白气里烤了烤,又赶紧戴上。

回城的时候天已经灰透了,霾更重,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,光散成一团。路边的烧烤摊支着塑料棚,棚里坐了几个人,炉子上的肉串滋滋响,油滴在炭上,冒起一股烟。冷和烟混在一起,把这条街填得满满的。有人从棚里出来,掀开帘子,一股热气跟着涌出来,帘子又被风按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