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绵竹10℃的烟霾里,78%的湿气压着年画村,看不清
(发布时间:2026年11月13日09时17分)

绵竹城里的楼不高,抬头能看见天,只是这天是灰的,看不出云在哪一层。十摄氏度,七成八的湿度,西北偏西吹来的风时速四公里,灰气就悬在半空不动。街边的银杏黄了一半,叶子落在人行道上,被车碾过,碎成一片片。行人走在树下,肩膀偶尔被落下的叶子碰一下。有辆洒水车慢慢开过,喷出来的水把地上的叶子冲到路边。

年画村的白墙上画着门神,颜色还是很艳,只是隔着一层灰看,红不那么红了。村口的牌坊下停着几辆外地牌照的车,有人举着手机在墙前拍照,拍完低头看,又拍一张。作坊里有人在拓印,把墨均匀地刷在木版上,覆上纸,用棕刷来回擦,揭起来就是一幅。空气里有股墨和松烟的味道。

酒厂的老窖池在城西,窖泥是深褐色的,被酒浸了很多年,摸上去软。工人用木锨把糟醅翻起来,热气腾起来,带着酒香,走到门口就闻得到。车间里不让进,只能在门口看,看一会儿衣服上就沾了味。十度的天,车间里却是热的,工人只穿一件单衣,额头上有汗。他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,把木锨往糟堆上一插,直起腰歇了会儿。

九龙山的山路绕着走,两边的竹林还是绿的,只是绿色发暗。山上的雾比城里浓,走到半山腰,回头已经看不见下面的镇子。石阶上有青苔,踩上去滑,得扶着栏杆。山门前有一棵银杏,叶子落了大半,剩下的在枝头晃。庙里的香火不旺,只有一缕烟,直直地往上走,到檐口被风一吹就散了。

往汉旺去的路上,能看见地震后留下的旧楼,窗框空着,墙上有裂缝,被围栏挡起来。围栏外的野草长得很高,黄了也没人割。新修的楼房在不远处,颜色亮,窗户上贴着福字。路边有个卖猕猴桃的摊子,纸箱上写着价格,摊主坐在小凳上剥橘子。天色暗下来,路灯一盏一盏亮起,光在霾里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