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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2%的干,扬中18℃的烟霾不散,江心洲的芦苇只剩一道影子
(发布时间:2026年11月15日21时41分)

扬中四面是江,18℃的天,62%的湿度算不上潮,可烟霾压在水面上,对岸的轮廓就虚了。东北偏北风只有8公里,推着江水往西南走,浪不高,一层叠一层,拍在护岸的石头上,声音闷闷的。江面上有几只江鸥贴着水飞,翅膀尖几乎碰到浪,飞一段就落在浮标上歇着。江水的气味很淡,带着一点泥腥,闻久了就觉不出什么。

江心洲上的芦苇黄了大半,风一过就伏下去一片,远看只剩一道浅浅的影子。洲上的护林员骑着电动车沿堤走,车后座绑着一捆刚砍的芦柴。他说今年芦苇割得早,怕烧,一到这种天就整天在堤上转。他还说洲上现在没几户人住,只有几家养鱼的,晚上灯一亮,远处看着像星星。他把车停在堤边,下去看了看水位标尺。

岸上的渡口闲着,售票窗口拉下一半卷帘,里面的人趴在桌上打盹。候船室的塑料椅上坐着两个等船的,一个在剥花生,一个在看手机,花生壳落在脚边,堆成小小一堆。售票窗口的玻璃上贴着一张手写的告示,字被雨水泡得发花,只能看出停航两个字。他抬起头看了一眼,又趴下去,卷帘的影子落在他脸上。

城区的房子不高,五六层的样子,屋顶上装了成排的太阳能热水器,水箱在灰白的天光下泛着暗红。巷子窄,两侧的墙面贴着瓷砖,瓷砖缝里积了灰,被湿气一浸,颜色就深了一块。巷子口有一家修车铺,门口摆着几条旧轮胎,老板蹲在地上给一辆自行车补胎,气筒搁在脚边。他说这条巷子里的房子都三十多年了。

河豚馆的招牌挂在街边,玻璃缸里的河豚贴着缸壁游,嘴一张一合。老板说现在不是吃河豚的季节,店里主要做江鲜,刀鱼贵,鲥鱼更贵,客人点得少。他把一盆水泼到门口,水在水泥地上摊开,很快被风吹干了一半。他说这两年江鲜也少了,出一次船不一定能捞回油钱,靠的是老客人捧场。说完他把围裙解下来,搭在椅背上。

傍晚之前,江面上的雾又浓了一点,货船的桅灯亮起来,一盏一盏往上游去。汽笛声传得很远,隔着霾听上去有点发闷,像从水底下冒出来的。江风把雾吹得一动一动,堤上的路灯次第亮起,光在水面上拉成一条一条的竖线。堤上没人了,只有一辆自行车靠在栏杆边,车筐里放着一把收起的伞,伞尖还在滴水。